Lofoten ☸ 14
Lofoten Islands 冬日之美,太匆匆,我「只恐夜深花睡去」,那怕「更燒高燭照紅妝」。
滂沱大雨中,見到了 Hamnøy 的 Eliassen Rorbuer 指標,代表下一站 Sakrisøy 快到了。
女司機冒著雨,好心地幫我們把大行李拿出來,然後皺著眉吐出一句 very bad weather。
連習慣風雨的挪威人都嫌棄,可見當時的狀況有多糟;Sakrisøy,便是畫面左邊的小島。
當下的雨實在太大了,渾身狼狽的我們根本無暇拍照,只能借用其他天拍的照片示意。
雪上加霜的是,Sakrisøy Rorbuer 的 reception 竟然沒有人在,只能被迫繼續受寒淋雨。
門上貼著一張紙條,寫著桃花島主黃藥師的家,就在後面山丘上,也可逕去那裡找他。
將大行李丟棄 reception 門口,迎著悲風苦雨,循著紙條上的描述,找來了黃藥師的家。
可沒想到又是一個雨天霹靂,按了半天門鈴也沒人應門。Sakrisøy 出師不利,壞兆頭。
回到路口,拜託正在施工的工人,幫我們打電話給神隱的黃藥師,結果還是沒有人接。
忽然,一輛車急煞在對側。車主搖下車窗,是個東方人,開口笑問 Where are you from。
我還以為是黃藥師,結果應該只是打招呼的祖國同胞;後方來車差點撞上,一聲怒叭。
沒辦法,只能再走回山丘上黃藥師家去碰碰運氣,無奈二度嘗試仍然受挫,沮喪至極。
屋簷下躲了一陣雨,又折回 reception 瞧瞧,驚見剛剛丟放在門口的兩只大行李已不見。
原來黃藥師已悄然無息地回來了,屋內還有黃蓉;黃藥師對適才的神隱完全不置一詞。
付完十晚的房費,黃藥師引我們來到 3A 號漁屋 Håkonbua 後,從此便再也沒有見過他。
漁屋內部尚可,沒有任何驚喜,暖氣供應正常;窗外無景色,吃碗泡麵後,天就黑了。
晚上雨停了,喜見北斗七星;感覺有淡淡極光,拿相機一試果然沒錯,可惜氣若游絲。
Sakrisøy 首晚雖有小爛極光進帳,可我們開心不起來,因為這離最低標準尚有段差距。
至公路上繞了繞,極光並沒有更理想,不如回去睡覺;臥室因暖氣充沛,反稍嫌悶熱。
Day 7 26/Jan/2017 (Thu) 來到 Sakrisøy 的第一個清晨,有雲破天開、否極泰來之勢。
當初選擇 Sakrisøy Rorbuer 的主要原因,便是看中其「近水樓台先得景」的地理優勢。
出門走兩分鐘,過個馬路,就能擁抱如此海景,Sakrisøy Rorbuer 之地利的確不可多得。
尤其這片 Reinefjorden 峽灣的水光山色,非常吻合我們的頻率,可以說「一見鍾情」。
這一塊看似碼頭的空地,位於 Anita's Sjømat 漁貨店的後邊,上頭座落著一棟豪華漁屋。
來 Lofoten 玩的人如果有做功課,應該不會不曉得南來北往只此一家的 Anita's Sjømat。
昨兒個初來乍到,黃藥師不在,心生不如先去 Anita's Sjømat 吃吃東西朝聖一下的念頭。
誰想 Anita's Sjømat 冬季居然歇業不做生意,這對沒有思想準備的我們,打擊實在太大。
但岸邊這一棟豪華漁屋,卻是另一項意外收穫的驚喜,因為行前並不知道有它的存在。
對照其他背包客前幾年有提及 Sakrisøy 的遊記,赫然發現這片土地是「無中生有」的。
因為他人的 Sakrisøy 照片皆無此角度;換句話說,碼頭及這棟漁屋應是最近才拓建的。
走近豪華漁屋的 balcony,方才明白,Sakrisøy 最佳的視野,都被這棟房子納為己有了。
不得不佩服地主的遠見,將陸基延伸入海一些,立得前所未有、更為寬廣的全幅畫面。
這預期之外的 Sakrisøy 海景角度,加上今晨略顯嬌羞赧紅的魔幻天色,美得極不真實。
一大清早的,當然沒有任何路過的遊客;紅妝素裹 + 漫山赤透,就由無產階級獨享了。
有如別墅的豪華漁屋裡頭沒有住人,看似住宅自用;此主人究竟是誰,令人好生猜疑。
我們合理推測,包括 Anita's Sjømat,桃花島 Sakrisøy 的所有一切,應該都是黃藥師的。
原以為赤紅的天色會維持很久,所以先回房間休息一下,結果迷幻的瑰麗就這樣沒了。
雖然灰暗的顏色開始接管天空,但今晨 Sakrisøy 冬光乍洩之美景,已帶來一定的滿足。
吃完早餐後,決定步行前往 Reine 瞧一瞧,看看人家說的「最美的漁村」到底有多美。
聯外的這座橋為單線通車,橋頭有燈號管制,果然是打死也不願把橋蓋寬一點的挪威。
從橋上回望孤島 Sakrisøy,感覺小爛得可憐,倒是周遭的海水蕩漾著一股罕見的碧澈。
遠遠那座山下方的聚落,大概就是 Reine 了吧。可能礙於天陰,現在看起來不怎麼樣。
其實從 Sakrisøy 走去 Reine 有點兒遠,可以搭公車,但 Sakrisøy 島上好像沒有設站牌。
最近的公車站牌,應該就是現在右前方那座小亭子,一輛北上的巴士恰好正在等候中。
至於來的時候,司機應是出於好心給予方便,就近放我們在沒有站牌的 Sakrisøy 下車。
不過我們猜想,偏僻至斯,班次稀少的公車應是隨招隨停,只是這假設並未得到印證。
沿途地上的雪量少得可憐,這與我們期盼的雪景,有著如潤娥和隔壁阿娥的巨大落差。
據說今年年初的冰島也是下雨不下雪;此行目標雖是極光,但依然不免感到惆悵失望。
如果白天的 Lofoten 不禁教人失落迷惘,那我只能寄希望於夜空中不可捉摸的綠色光芒。
☸ Tromso, Reine, 20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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