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pland ৫ 07
前些天於林口三井 outlet 巧遇多年不見 P 牌櫃姐,老友般的她一開口就跟我們談極光。
她素知我倆熱愛旅行,那麼久沒見面了居然沒忘,跟 M 牌櫃姐總記得我們愛爬山一樣。
攀談極光的巧合,應該只是抓住顧客喜好的談話技巧,她並不知曉我們已去看了極光。
就在她熱情滔滔不絕的笑語中,拉普蘭的一幕幕,又似柴火般將我的心房重新燃燒起。
該如何訴說這一場極光之愛,其困難度,絕不亞於捕捉那稍縱即逝、撲朔迷離的極光。
但今日不記,明日終將忘記;遂姑且作本篇《極光前傳》(Prologue of Aurora)以誌銘。
選定芬蘭作為極光首度出擊之戰略要地,其源起又是由於一張祖國航空超低價的機票。
儘管已嚮往挪威 Tromso 及芬蘭 Inari 多年,卻仍然裹足不前,阻因便是機票所費不貲。
長久以來,一直在等待飛奧斯陸或赫爾辛基之漂亮機票價格的出現,但總是失望作收。
2015 秋,這個壓制我無法看極光的滿清政府,終於要被南方航空這支革命軍給推翻了。
某天丹尼欣喜若狂地喚我乃瑋到電腦螢幕前「妳看! 南方航空飛赫爾辛基只要 23000 !」
最大的絆腳石已搬開,看來《愛我乃瑋》小爛部落格放上極光照片的日子已經不遠了。
我們考慮了幾天,決定跟從未坐過的南方航空賭一把,誰知再回首 23000 已豬羊變色。
機票價格浮動,本是意料中事;可是 23000 才幾天竟活生生變成 28000,我不能接受。
雖說 28000 仍算低價,但是林北北宋;熱火被澆熄,勇士開始轉念尋找其他的目的地。
惟無產階級丹尼天生反骨,不喜向命運低頭;遂尋思琢磨「此機不載爺,自有載爺機!」
此時麥克阿瑟的「跳島戰術」(Island hopping)於丹尼腦海浮現,命運極光又開始逆轉。
如果敵強我弱,採取迂迴的游擊戰術,往往可出奇制勝;毛主席的戰法亦如暗夜明燈。
於是丹尼把腦筋動到了熟悉的祖國航空,然後一個驚人的數字 19223 就這麼橫空出世。
那是祖國航空從台北飛斯德哥爾摩的一人價格;這回手起刀落,不再有縱虎歸山之憾。
斯德哥爾摩再轉飛 Helsinki 單程一人只需 € 40;無產階級旅行花費即將創下歷史新低。
一度還奢望將 Inari 暨 Tromso 一網打盡,可後來發現如此乾坤大挪移太過於勞民傷財。
故拍板定案決專心於芬蘭,捨棄多點開花的夢想;構思焦點遂轉移至芬蘭之極光景點。
剛開始不免俗地排入了 Rovaniemi、Ivalo、Inari、甚至會破產的 Kakslauttanen 玻璃屋。
不過隨著興奮思緒逐日沉澱,慢慢釐清無產階級之本性,實與人云亦云的旅行者迥異。
我們是很想看見極光沒錯,但我們更想貼近一個真實且絕塵的北極圈拉普蘭(Lapland)。
於是可能有大量遊客的地方,均被一一捨去;最後只剩一個地方,孤寂的伊納里(Inari)。
其實 Inari 鎮上的 Hotel Inari 也是華人大本營,吾避之惟恐不及,故決定深入冰雪森林。
最終無產階級將目睹極光之幸運與否,全數押注予與世隔絕的 Inarin Kalakenttä 小木屋。
至於訂房轉折及細節,且容後再慢敘;讓我們把關注焦點挪回極光的觀賞及拍攝之上。
無產階級旅行拍照偏愛大景不愛大頭;自冰島起只用 Zuiko 12mm F2.0 大光圈定焦鏡。
沒想到小爛 Olympus EPL2 配大光圈拍極光還行,故吾所有極光清晰圖像均出自此鏡。
而凡是拍起來猶如梵谷《星空》般書空狂舞,皆另屬 Olympus TG2 + 魚眼鏡頭之手筆。
然 TG2 魚眼之模糊為非戰之罪,因為無產階級僅有一副腳架,順了姑情只得逆了嫂意。
不過瞧瞧咱極光 Hunting 團之眾香港少女,極光來時只顧低頭調校,就不免欣慰多了。
香港眾女仔個個單眼兇猛品相威風;不料極光於夜空迸發時,竟集體英雌無用武之地。
只見她們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圍成小圈圈,不斷相互討論該如何調整相機的設定。
一女仔見我們單憑小爛相機,便能好整以暇地邊按快門、邊抬頭欣賞極光,甚感懷疑。
她根本不相信她拍不到的極光,居然眼前的小爛相機 + 不穩腳架,隨手一按也能拍到。
只能說世界上與極光最遙遠的距離,就是極光已在頭上飛舞,而妳們卻低頭無暇一顧。
丹尼之 TG2 相機魚眼雖更為小爛,卻仍能在手持的搖晃狀態下捕捉到極光,倍加可貴。
美麗的極光女神歐若拉實際非常善變;常瞻之在左,忽焉在右,極度神秘,飄忽不定。
當晚我們置身極光環下,幾乎全以仰角拍攝;無奈受制神龍常擺尾,致使亢龍多有悔。
感謝命運使我們結識了一位少年英雄,他當晚遠角度的全景彌補了我們近距離的侷限。
那晚的極光,原來從遠方看是如此蕩漾。(↑本照片著作權屬陳德群所有,侵害必究。)
其實當天的極光預測值為悲慘低迷的 low,是連小木屋女主人 Päivi 都不看好的 2 而已。
誰又能想到僅僅是 2,也能這般驕狂得瑟。(↑本照片著作權屬陳德群所有,侵害必究。)
所以有經驗的追光者均會說極光值不重要,重要的是「天氣」;星空清朗,方成大戲。
但是無產階級認為極光最重要的,與其說是天氣,不如說是「天意」,假如愛有天意。
黎明極圈泛地金黃,綠光森林落幕散場;而吾與極光女神的緣起不滅,才剛開始漫長。
Inari, Baltic Sea ৫ Northern Ligh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