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gentina & Chile ~ 23

Garganta del DiabloThe most destructive beauty within The most beautiful destruction

Great AdventureBaptized in the crushing power and the overwhelming majesty of God

結束了醍醐灌頂的快艇沖瀑,眾人帶著驚魂未定的狂喜,還有渾身濕透的衣裳,破浪回歸。

從前座女郎整齊的救生衣、及頻頻回眸的眼神中,我完全可以感受到那份眷戀和依依不捨。

就這樣被伊瓜蘇征服,淋下千萬噸的水瀑,冒險的劇情已落幕,我的頭髮已毀得一蹋糊塗。

返抵碼頭,繳回防水袋。大家忙不迭地衝去廁所更衣,才知除了我倆之外,均是有備而來。

你像隻蝴蝶在天上飛,飛來飛去飛不到我身邊,反而選擇落停在遊客暫放長椅的相機上頭。

忘了多帶乾淨衣物來換,幸好高溫炎熱,不覺寒冷。且火燙陽光曬在身上,竟有烘乾之效。

回程心情與來時已大不相同,儘管隨車導覽員仍盡責地言者諄諄,可在座顯然多聽者藐藐。

 meeting point 下車撤離,遊客中心居然開了一家 Viejo Hotel Cataratas,我怎麼不知道

一旁 Restaurante El Fortín 滿滿的人潮嚇了我一跳,沒做功課,都不曉得這兒還有間餐廳。

傍晚的飛機,為時尚早。身上還濕漉漉的,該去哪兒好呢那就再去一次魔鬼咽喉」吧

往火車站移動,行經上棧道(circuito superior)入口,擠得水洩不通的遊客,形成另類瀑布。

熟門熟路先行取了號碼牌,再來排隊;上車後,對面坐了位像是獨自旅行的日本年輕男生。

道了聲こんにちは,結果對方說是 Korean;交談時,發現鄰座小男孩對我乃瑋非常好奇。

小男孩睜著骨溜溜的眼珠子,一直目不轉睛盯著我乃瑋看,他的父親則趁機拿出手機偷拍。

駛抵終點月台後,利用我乃瑋去洗手間的空檔,脫下鞋子晾曬,不意卻引來了蝴蝶的覬覦。

連兩天來看 Garganta del Diablo,門額上幾筆線條,直接說明了魔鬼咽喉」的簡單粗暴。

小女孩一同站到水柱下洗頭沖涼。剛剛我已經全身洗過了,好不容易才乾,現在就不必了。

阿根廷伊瓜蘇國家公園於 1984 年入選世界自然遺產。隔了兩年,巴西端的瀑布亦被列入。

此番偷渡巴西未果,無緣一償搭直升機俯瞰 Iguazú Falls 的心願,只能怨自己沒早幾年來。

據說是因近年來阿根廷通貨膨脹加劇,溜往巴西的打工仔變多,所以邊界才改絃易轍趨嚴。

譬如出發前美金兌阿根廷披索 1:162018 飛機落地後變成 1:19,到了 2022 竟達 1:109

遙望巴西,感嘆阿根廷經濟崩潰,間接害我沒機會偷渡去對岸致敬王家衛的《春光乍洩》。

我終於來到伊瓜蘇梁朝偉佇立滾滾黃流下思念張國榮的地方,就在一江之隔的彼岸。

既然無法赴巴西完成雙劍合璧,那就用兩次魔鬼咽喉」,來加倍奉還這份遺憾的宣洩吧

在伊瓜蘇瀑布取景之電影,除了 1986《教會》(The Mission)、及 1997《春光乍洩》外。

近期的尚有 2016 日片《如果這世界貓消失了》,儘管瀑布只是驚鴻一瞥,依然無比震撼。

總寬度達 2.7 公里的馬蹄形水簾,確如巨大咽喉,急速吞噬著四方來匯的大小 275 股急流。

今日天空蔚藍無瑕,淨朗更勝昨日。其下怒濤猛灌,舉目所見,無不充斥毀天滅地的美麗。

Iguazú  Great Waters,一彎虹霓飛跨在永久性水雲」(water cloud)頂上,煞是奇幻。

最佳旅遊季節為雨季的 1 ~ 3 月,我們一月底來,正是亟欲見識大海瀉入深淵之暴烈

內心之激動,實難以言語來形容。若套用星爺電影《鹿鼎記》的經典台詞,倒是頗為貼切

「我對伊瓜蘇瀑布的景仰,有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有如黃河泛濫,一發而不可收拾。」

四晚伊瓜蘇即將謝幕,倒數時刻,我選擇流連於魔鬼咽喉」,忘情沉浸在水霧籠罩之中

摧枯拉朽的強大氣場,伴虛浮長虹傾瀉迴盪,再肆虐般地將我腦海的記憶容量,灌滿溢爆。

攝影師右手持相機,左手高舉著傘,不為遮陽,只為阻擋那隨風瀰漫撲灑而來的萬千水珠。

大自然的絕美與破壞性的兇蠻,拉扯共存,於極端矛盾中昇華出一種既衝突又和諧的嘶喊。

就像《春光乍洩》裡的黎耀輝與何寶榮,個性南轅北轍,卻難分難捨地糾纏走到了一塊兒。

震耳欲聾的剛猛現實,眨眼間又是千絲萬縷的柔美幻境,一如電影中兩人買的那盞旋轉燈。

想偷渡去巴西,一則是想補足另一側 20% 的美景,另外就是為了巴西才有的直升機行程。

不過這兩天園區走下來,並未見到天際有任何直升機的蹤影,敢情又是我蒐集的情報有誤

今日十分難得,在觀景步道上居然偶有左右無人的空隙,得以從容拍下我乃瑋的完美獨照。

再看最後一眼這片轟鳴不已的煙莽澎湃,準備曲終人散。下一站,不是張震去的烏蘇懷亞。

而是同樣遙遠的巴塔哥尼亞(Patagonia)。那兒,有我嚮往的 Glaciar Perito Moreno 冰川。

從伊瓜蘇可以直接飛去前哨站加拉法特(El Calafate)嗎不行,還得先回布宜諾斯艾利斯。

不得已分成兩段飛機,又是一趟漫長辛苦的旅途,移動的南北直線距離將長達 3138 公里。

當初還認真研究過較飛機便宜許多的長途夜行巴士,無奈恐怕要坐到天荒地老,故而作罷。

我喜歡地球上 extremely spectacular scenery,因為那會讓我感到渺小,對自然肅然起敬。

黎耀輝終於來到了伊瓜蘇跟前,仰首浸潤神蹟;而何寶榮只能低頭望著燈,繼續自戀耽溺。

 

 Buenos Aires ~ Iguazú ~ El Calafate ~ El Chaltén ~ Puerto Natales ~ Torres del Pa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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