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CCP ☭ 5

涅夫斯基號特快車(Невский экспресс),承載著一段暖暖的列車情緣 在我們的回憶裡。

而涅夫斯基號特快車的故事,必須先由莫斯科的凱賓斯基(Nikol'skaya Kempinski)說起。

自從約旦凱賓斯基美麗愉快的經驗之後,我乃瑋就指定 今後凡旅行必定要住凱賓斯基。

莫斯科的凱賓斯基有兩家,丹尼挑的,是正對面就是 KGB 總部盧布揚卡大樓的這一家。

一進凱賓斯基 便是熟悉的賓至如歸感受,熱熱桔香的俄羅斯茶,溫暖擄獲了我們的心。

無產階級為什麼又住得起五星級的凱賓斯基了? 因為(Booking.com 有給我 secret deal)!

特安排於赴聖彼得堡前一晚住凱賓斯基 其中原因之一是之前俄鐵網路訂票一直不成功。

如此一來就必須至火車站現場購票,但早聞英語在俄羅斯行不通 丹尼盤算著解決之道。

Bingo,跟丹尼想的一樣,英語流利人又帥氣的 Concierge 就是我們最現成的俄文翻譯。

拿著用俄文寫好「買兩張明天往聖彼得堡的火車票」的字條 我們來到列寧格勒火車站。

俄羅斯火車票價是浮動的,也就是說,明明是台北開高雄的自強號 每天價格卻不一樣。

我們相中了隔天最便宜的涅夫斯基號,並在沒有傳說中要排隊的狀況下 很快買到票了。

說快也沒多快,因為俄羅斯買火車票很麻煩 還要護照,然後等售票員把資料一一打上。

第二天我們拖著行李重返。列寧格勒火車站很絕,裡頭寬敞,但門口又窄又小 很難進。

此外,也沒有傳說中很難找月台的情況發生,發車時刻的電子看板非常清楚 還有英文。

通過安檢之後 很快就看到我們要搭乘的涅夫斯基號了,雖然丹尼本來想坐的是遊隼號。

但遊隼號今天的票價大約是涅夫斯基號的兩倍 時間卻只比涅夫斯基號快二十分鐘而已。

許多背包客都會選擇夜臥火車紅箭號(Кра́сная стрела́),不過這種玩法 不適用奧中年。

上火車之前還要再拿出護照核對身分一次。找到了我們的座位 發現是六人一室的包廂。

包廂的空間說小不小,但大行李沒地方擺 只好這樣卡著。上方置物架有免費餐盒麵包。

這一台流線造型的便是遊隼號(Сапсан),從聖彼得堡返回莫斯科 我們才選擇坐遊隼號。

遊隼號座位是標準型的。為什麼回來時就坐遊隼號? 因為(那天涅夫斯基號也差不多貴)!

火車開動後,窗外閃耀的是莫斯科最後的陽光,因為從聖彼得堡回來 就沒有好天氣了。

車程約四小時十分,沿途沒什麼風光。本來以為沒人要坐涅夫斯基號 結果發現大客滿。

小小的包廂很快地擠滿了乘客,由左至右 分別是茱莉亞、我乃瑋、俄羅斯大叔及阿嬤。

這三位俄羅斯人超級熱情,沒一個會講英語(大叔會一點),這樣也能跟我們哈啦兩小時!

當服務員進來包廂問要不要喝點什麼 大家都點頭說好,所以我們也跟著點了咖啡和茶。

結果我們只有大鈔盧布 沒有零錢,於是俄羅斯大叔豪爽地替咱把零頭 6 塊錢給墊付了。

涅夫斯基號的俄鐵咖啡杯座實在精緻漂亮,這一刻 我們對俄羅斯的好感來到了最高點。

茱莉亞、大叔、阿嬤輪番用俄語與我們交談 很想知道我們去聖彼得堡要住在哪家飯店。

當她們看到丹尼手上 Booking.com 列印的旅館名字 均露出這兩個人好窮好可憐的表情。

我乃瑋說茱莉亞握住了她的手 然後說了一串俄語,意思是下車後她會帶我們去找旅館。

天啊! 俄羅斯人也太好了吧! 其實丹尼知道旅館在哪裡 只是原本打算拉著行李走過去。

晚上接近九點,聖彼得堡地鐵站正人潮洶湧,茱莉亞引領著我們上下穿梭 買地鐵代幣。

莫斯科地鐵我們很熟了,但聖彼得堡不一樣,是用投代幣的方式過閘門 而不是感應卡。

茱莉亞其實自己大包小包 很不輕鬆。尤其地鐵內要走很遠,不一會兒大家都汗流浹背。

沒有經過親身旅行的體驗,誰會相信刻板印象中冷漠的俄羅斯人 竟會是如此熱心助人。

丹尼全身濕透的原因,還有背包裡阿嬤看我們很窮 硬要叫我們全帶走的五個火車餐盒。

出了地鐵站,茱莉亞指著遠方的喋血教堂 又說了一串俄語,轉身前再給我們一個飛吻。

故事就是這樣,從此我的涅夫斯基號不只是涅夫斯基號 喋血教堂也不再只是喋血教堂。
★ Москва, Са́нкт-Петербу́рг ★
請先 登入 以發表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