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e Hot 4.6
四連戰的第二戰,目前已打完了第一節。體力尚能掌控得宜,可勝利卻仍遠在未定之天。
走出 Outer-Siq 之前,請好好享受這最後的陰影,因為接下來的一段長路完全沒有遮蔭。
以我乃瑋作為量尺,方能顯示這片墓室有多麼壯觀。其岩壁鑿工之平整,令人匪夷所思。
都說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古文明對我們的吸引力太過強大,遠遠超過現代都市的總和。
很多都市去了一次就後悔了,或者說幻滅。後來都市,便漸漸成了避之唯恐不及的對象。
譬如約旦首都安曼(Amman),有許多背包客會安排城市旅遊好幾天,但我們一天不排。
不排的原因很簡單,因為我們相信,人口聚集的安曼,絕對不會是約旦最具特色之地方。
對我們而言,真正的約旦,在佩特拉;如果我沒有留五天給佩特拉,我怎麼能對得起她。
我若不將鬥魂在這兒燃燒殆盡,我怎能說服十年後的自己,對於佩特拉,此生已然無憾。
今天,除了是矢志遠征修道院的未來紀念日,也將是我們在佩特拉見到狗兒最多的一天。
烈日炎炎,無處遁逃;可不知為何,今日不僅驢子多、馬兒多、駱駝多,連狗兒也特多。
你看佩特拉的狗兒多乖呢,走一走還會自個兒停下來,回頭瞧瞧自家的驢子有沒有跟上。
狗兒這等濟貧扶弱的善良特質,對照於資本主義社會人類見利忘義之邪佞,竟倍感高尚。
很快地,第一處的廁所到了;其廁所乾淨之程度,讓我們覺得園方在這方面的確很用心。
是故佩特拉的門票雖年年喊漲,但只要能為遊客提供更好的服務品質,漲價亦無可厚非。
解放過後,路上的征塵依然飛揚,且將對佩特拉的兒女情長,摺疊好放進我前進的戎裝。
岩石中央那條不明顯的路,通往山上 High Place of Sacrifice,便是明天第三戰的戰場。
重返熟悉舊地。洞壁前,岩漠邊,平沙莽莽黃入天,亂石滿地任鞋捲,足跡伴隨煙塵飛。
勉強可當遮蔭的花叢下,竟被小販給獨佔了。空間雖然不大,但硬擠還是可以擠兩個人。
但甘於被陰影保護的人啊,不會成為迎向光明的戰將;如果只會躲藏,何來驕傲的勝仗。
前方看似險阻漫長,我卻不願不戰而降;陰影不是我渴望的疆場,我的理想仍然在遠方。
當昨日的種種墜滅如黃花,我希望我的勇氣能繼續寸土不讓,引領我堅定向前邁開步伐。
七月的正午,火傘雖然高張,可我乃瑋的神采依舊飛揚,連一旁的約旦小販都肅然起敬。
只有小毛驢會拖踏著一半蹣跚一半輕快的步履,偶爾自我們之間,不急不徐地兀自穿過。
每一顆滾燙的砂礫,都是意志的試煉。無非是上天用以檢驗,信仰是否能如真金般純粹。
挺喜歡 P!nk 的一首歌 ~ Try,Try 的歌詞寫得不錯,蠻符合當下佩特拉熱浪蒸騰的情境。
Where there is desire, there is gonna be a flame. 欲達成渴望,必先穿越那熊熊的烈焰。
Where there is a flame, someone's bound to get burned. 欲穿烈焰,必先忍受赤火焚身。
But just because it burns, doesn't mean you're gonna die. 然戰士身可灼,意志不可傷。
You've gotta get up and try, try, try. 此時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奮起前進、前進、再前進。
所以且讓我們再次用美麗紅軍的話語來激勵自己,鍛鍊無產階級血液裡永不屈服的純鋼。
為了寫下我記憶最美的修道院(Monastery),我別無選擇,只能義無反顧大踏步地向前。
第二處的廁所,很快地又到了。此時我們已經越過了環狀的羅馬劇場(Roman Theatre)。
在這兒,我們遇到了鄉親台灣團。一行人今天上午才剛飛抵安曼,馬上就拉來走佩特拉。
丹尼問,那麼走完佩特拉以後,今天接下來的行程要去哪裡? 某團員答,好像要去死海。
哇,這片海未免也太多情,喔不! 是這樣的約旦行程未免也太充實了,恕奧中年吃不消。
廁所是相同地潔淨,不同的是門口坐著一位氣質優雅的約旦婦女,正專心看著手上的書。
看書是正確滴,因為朝廁所前方望去,一整片光禿禿的,除了一棵樹,啥子風景也沒有。
剛剛說過,今天狗兒特多。按理講,這種荒漠不適合人生存,應該也不適合狗兒的生存。
怪的是這裡的狗兒還真多;狗兒的表情,大致跟當時的丹尼一樣,一副被熱得要死不活。
像是中東古老的市集,駱駝馬匹商旅在此聚集。一個不留神,時光彷彿瞬間倒退了千年。
忽然,狗兒集體啟動了。將我的思緒,從阿里巴巴與四十大盜,又急速拉回了現實世界。
原來這幾隻狗兒和駱駝驢子都是一夥的;而隊伍出發的方向,正是往修道院之唯一路途。
山壁上是昨天去過的皇家夜總會(The Royal Tombs),故今日遠觀就好,不再近玩涉足。
至此,第二節比賽結束的哨音總算響起;從這道關卡之後,便算正式進入下半場的賽況。
上半場因刻意保留體力,所以雖然已鏖戰了兩小時,但我乃瑋尚可談笑風生,游刃有餘。
儘管馬伕們不斷動之以情並說之以理,希望我們能騎驢上山,可無產階級始終不為所動。
因為犧牲不到最後關頭,絕不輕言犧牲;同理,體能不消耗到最後極限,絕不輕言騎驢。
丹尼已殘的黃金右腳,在約旦極度乾燥的氣候下,出乎意料地竟不疼不痛,還唬唬生風。
第三節甫一開打,我乃瑋又一馬當先往前衝,進入佩特拉另一個既陌生且孤寂的超時空。
~ MyGoal Jorda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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