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m the Great Ocean Road to Tasmania ~ 33
Mt. Amos 攻擊發起的前一夜,Freycinet Lodge 小木屋卻不平靜,我乃瑋說有惡靈入侵。
案發現場,24 號小木屋;在今夜群魔尚未亂舞之前,我們對它的喜愛可說無分毫雜質。
儘管大洋路 Southern Anchorage Retreat 實際上更令我們傾心,只可惜不幸遇上妖孽。
當我們開了房門、一踏進屋子內,見了這寬敞素雅、明亮潔淨的布置,頓時喜不自禁。
開心原因一,小木屋雖是兩棟連體,但設計上起居空間相隔甚遠,理應不致相互干擾。
這意味著就算今晚隔壁棟不幸又住了無良妖孽,這個距離應可將噪音的影響降至最低。
開心原因二,甫進屋內,喜聞音響已正播放名為 destinations 的輕音樂,感覺賓至如歸。
好一個 destinations,其涵義完全契合我們來到塔斯馬尼亞、對於 retreat 的追求與嚮往。
美中稍嫌不足的是,窗外有工作人員仍在進行一些整理工作,擾動了寧靜的空氣分子。
開心原因三,根據昨日 Park Vistor Centre 黑板畫的氣象預報,明天將是 Mostly Sunny。
隨興翻閱桌上刊物;右邊那張照片,很像是昨日妄想自天鵝海奔赴亞瑟港的沿途景色。
消磨時光至傍晚,隱約覺得陽光露臉了,不如去附近的蜜月灣(Honeymoon Bay)走走。
蜜月灣是 Freycinet National Park 裡的小灣,隸屬 Coles Bay;通往蜜月灣的路挺荒涼。
沒有更進一步明確的指示,樹叢間瞥見一片小爛灣,想必這就是情人聖地蜜月灣了吧。
本日天氣不佳,蜜月灣的表現實為非戰之罪;或許晴天的灣景會更出色吧,我不知道。
氣若游絲的夕照,自雲層中掙脫出一染光亮;一名釣客恰好走進畫面,點出些許詩意。
蜜月灣的石頭其實就挺紅了,前日向隅火焰灣的招牌美景,此時以假代真、聊備一格。
周邊景色大致如此,無太多可觀之處;氣溫更低迷了些,我們散散步後便回小木屋去。
能住在 Freycinet 國家公園內,又是內觀豪華的小木屋,本來是一個再美好不過的夜晚。
無奈這份平靜,只至夜半;正熟睡中,忽聽得我乃瑋尖叫並大喊「誰?」,驚醒丹尼。
昏沉腦袋一時難以思考,直覺是盜賊闖入,驚恐下翻身而起,但黑暗中什麼也看不見。
腦中快速盤算該如何裸身與歹徒搏鬥、手邊能否有可充作武器的東西、對方又有幾人。
在那零點零零幾秒的剎那,心中湧溢悔意。悔不該住在如此離群索居之處,致使遭難。
待眼睛稍適應漆黑之際,依稀驚見一黑影在我乃瑋的床側舞動,嚇得丹尼也大叫一聲。
電光石火間,我乃瑋伸手摸到了牆上的電燈開關,瞬時屋內乍亮,卻什麼東西也沒有。
這時我乃瑋轉頭看丹尼,更為大驚失色,說丹尼臉色慘白、神情恐怖,像是被附了身。
我乃瑋說,剛剛雖半夢半醒,卻真實感覺有一群人已闖入我們小木屋,而且猙獰兇惡。
驚魂甫定,丹尼出門查看,燈火下只有風聲,確定剛才那些來鬧的不是真正的「人」。
不過,後來我們對此仍有科學解釋,丹尼看見亂舞的黑影,有可能正是鏡子裡的自己。
Day 10 16/FEB/2015 (Mon) 總之,一夜再也無眠;雖然很 sleepy,卻不敢再 sleep。
丹尼不時張望屋內,開燈熬至天明;清晨索性又來蜜月灣走走,但怎麼感覺這麼陰森。
既然坐立難安,不如開車來 Freycinet Lodge 本館吃早餐,趁早解決,也好準備去登山。
昨晚疑似撞鬼經歷,絕非刻意「黑化」此地,事實上山林有些魑魅魍魎也是很正常滴。
回顧歷史,十八世紀末,英國向澳洲流放犯人,而澳洲又向塔斯馬尼亞二度加工流放。
目前澳洲有 11 處流放罪犯遺址合組為世界文化遺產,其中 5 處位於塔斯,包括亞瑟港。
可以想見,那個拓荒的黑暗時代,難免會有回不了故鄉的冤魂,不得不留在塔斯遊蕩。
如此開釋自己,對昨夜驚魂記進行同理;我想,那些朋友或許只是想進來打聲招呼吧。
然而,自即日我們建立起一個習慣,即出遊住宿時,都會將土地公擺放床頭以求平安。
這趟旅行 accommodations 的運氣沒有很好,先前遭逢妖孽作亂,如今又遇不速之鬼。
尤其今日又是重頭戲 Mt. Amos 登山,半夜兩點多就被嚇醒了,根本無法好好養精蓄銳。
也許天將降美景於無產階級,必先苦其心志、擾其睡眠、懾其魂魄,以增益其所不能。
逆向思考,禍兮福所倚;丹尼說,「那日因有妖孽,才有早起美景,或許今天亦然。」
將欲取之,必先予之。若日日得見美景,那夜夜撞鬼無妨;我乃瑋說,「千萬不要。」
窗外大牡蠣灣(Great Oyster Bay)的上空愈來愈清朗澄澈,看來天氣預報所說的沒有錯。
由於計劃攻頂 Mt. Amos,來回少則六小時、多則八小時,故早餐不敢吃多,免增負擔。
時間尚早,出來餐廳外的 balcony 走走;朝陽初現,一掃自火焰灣起連兩日的雲雨陰霾。
在天鵝海(Swansea)和 Freycinet Lodge 各住一晚,為的就是賭它一個晴天去看酒杯灣。
三天兩夜,總算賭到了 ⅓ 機率的晴天;今晚雖要趕去 Hobart 住宿,自忖應該來得及。
下方的灣景挺不錯。霧氣逐漸消散中,似山與海正在甦醒,為我今日的 Mt. Amos 壯行。
只是沒想到,行天宮收驚之夜半撞鬼之恐怖,跟白日的 Mt. Amos 相比,根本微不足道。
✧ 那時候,我只剩下勇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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